先给部分看官省流,不是GR,不是徕卡。
缘起是最近一次和家人周末出游,发现孩子对黑白摄影兴趣很大,用相机的黑白模式拍了很多照片,其中不乏让我也很喜欢的。比如这张:

那天的天气不算好,彩色照片的天空是混沌的,然而在黑白的世界中,云和光都展现了不同的模样。还有这张:

这其实是岸边一个小小礁石旁的漩涡,黑白的影像将礁石、水流和浪花都凝固了,让人看到了平凡事物的另一面。
在此之前,我对于黑白摄影没有太多的感觉,觉得有时候能拍出不错的相片,但是很难把握,但孩子们的热情启发了我,于是我开始思考,在当下,黑白摄影中还有什么可能性是可以去体验的。
文章开始提到的 GR 和徕卡就是目前还在售和发展新的黑白数码相机的厂家,其中的徕卡Q3 Monochrome 是我之前关于美团相机广告《最近看了一个相机广告》里最后提到的那款售价高达 ¥56,300 黑白相机。

这相机的确让人赞叹,但是对于普通人来说却并不是一个现实的选择,甚至对于徕卡用家群体,愿意花比同型号彩色徕卡更贵一些的价格买一部只能拍黑白的型号的,估计也是只有殿堂级的玩家。
至于 GR,指的是理光相机最近发布的 GR IV monochrome

一台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傻瓜相机,嗯,还是黑白的。
但如果你熟悉GR系列,你多半会见过下面这张照片

这张照片是日本摄影师森山大道用GR相机拍摄的《野犬》,1999年在旧金山现代艺术博物馆的森山大道摄影展的主题就是这张照片,森山大道曾经说:
我总是把傻瓜相机放在裤兜里,在街上晃荡,这就是我的摄影生活方式。
GR IV Monochrome 就是向森山大道摄影作品致敬的产品,写下这篇文章的时候,国内还没有上市,香港售价港币 $19,800。
这个价格,我也只能说谢谢了。
那还有什么可以体验黑白摄影的其他可能呢?尼康2024年发布的Nikon Zf 是不得不提的一款相机。它令人爱不释手的复古相机,性能非常强劲。

最有意思的是这个黑白拨杆,一旦打开,一台性能强劲的现代彩色无反相机立刻带你穿越到了摄影开始的地方,让你可以用完全黑白的方式去取景,专注于光影、构图和反差,并最终获得一张尼康专门调校过的黑白直出照片。
和普通彩色相机使用菜单选择黑白模式不同的是,拨动这个开关,Nikon Zf 的测光表、直方图、斑马纹都会立刻基于「亮度」而非色彩进行计算,尼康将暗房里的色彩过滤和影调控制通过Zf的计算能力,搬到了快门开启的一瞬间。

然而 Nikon Zf 最终也算不得上是真正的黑白摄影。
这就要简单解释一下数码相机感光芯片的原理。

这是一个相机感光芯片的模型图,上层蓝、绿、红色的小方块叫「拜耳滤镜」,可以过滤特定颜色的光,下层灰色的方块,就是我们经常讲的「像素」对应的感光颗粒。所以,所有彩色相机拍摄照片,其实都是要用4个像素分别获得不同颜色的光的亮度,然后再通过计算得到这个位置上的颜色。
而黑白模式,就是把计算的得到的彩色值,再还原为一个简单的亮度值,这「过滤」、「计算」、「还原」,肯定就不是原味的「黑白摄影」了。
当然还原的黑白照片和用没有「拜耳滤镜」的原味黑白相机拍摄的照片其实区别非常小,绝大多数情况,大部分人是无法区分的。有个摄影师专门做过 Leica M11 和 M11 黑白相机的比较,作者博客上还提供了一个让你猜哪个是黑白相机拍摄的小测试,大部分人应该是无法准确猜出的(包括我)。网址我会附在文后,感兴趣可以自己去试试。
虽然看不出区别,但是还是想体验一下到底真正的黑白摄影是什么样的体验啊,除了上面提到的那些「奢侈品」,最后我发现了这个:

「Pentax 宾得」一个已经接近消失的品牌,K-3 III Monochrome 一款发布于2023的单反黑白相机。要说这台相机,可能需要先说一下「宾得」这个品牌,这个在胶片时代曾经叱咤风云的品牌,进入数码时代后一直不太顺利,2008年被光学公司 HOYA 收购,之后转卖理光,目前只是理光旗下的一个单反相机品牌,这些年宾得基本上靠研发一些大厂看不上的小品类,以及死忠用家的支持维持生存。可以说宾得就是一个曾经的英雄不断被命运重锤一蹶不振但又顽强求生的故事。
就在我拿到相机的几天后,理光社长在接受采访中表达了对宾得品牌发展的担忧,认为仅靠传统用家的支持,这个品牌已经难以为继了。如果不久这个品牌最终消失,也是一件不令人意外的事情。
综合考虑下来,这是我目前能找到的不算「奢侈品」的唯一的原厂可换镜头黑白数码相机了,国内旗舰店已经没货了,最后在国外摄影电商网站下的单,一个星期后收到,先来开箱照。



考虑这套相机并不会是随身携带的器材,所以没有考虑便携性,出于对画质和对焦的要求,选择了宾得标准变焦16-50/2.8镜头,应该可以覆盖大多数的题材。
不过整体重量就来到了1.5kg,这个体积和重量在全画幅里都不算小个子了,在这个时代的确有些另类,或者说是「过气」。
K-3 III Monochrome 的手感和尼康 Z6-3 或者松下 S5 II 接近,感觉做工甚至比两家还要更好一些。操控逻辑和尼康一样,所以基本上没有什么需要适应的。拿到手到今天半个多月的时间,我每天都带出门,整体对这套相机是满意的,将作为我的一个特别的工具长期使用下去。
因为黑白摄影对于光线和题材的要求比彩色还要多,所以这段时间并没有拍太多,本身水平业余,加上黑白摄影才刚刚开始学习,以下的照片只能算献丑了。


墙饰二则
这两张都是外墙的装饰,黑白相片在纹理方面的表现力的确不错。

偶遇小公主
也是狗,不过不是森山大道的《野狗》,是有家的小公主。

老人、旧街和车

院子里的鸭子

院子里的机车

两棵树和它们的影子

早晨的街道
无论彩色还是黑白,无论手机还是相机,摄影是让我用不同的角度去观察和体验这个世界的方式,我愿意继续体验下去,也愿意将这些分享给你们。
附: Lensrentals 的博客文章《M11和M11黑白的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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